作者: 左道 @ 04/21 2006, 07:31
那天上网,在乌鸦的论坛看到有谢天笑和冷血动物的新专辑下载。我用差不多一个小时把整盘专辑全down了下来,拷进Mp3。此后的十几天时间,我只要在路上,耳朵里就塞满他们的旋律。作者: 左道 @ 04/12 2006, 09:09
文/廖伟棠
忆达明,意难平。
这个下午,我在家中重听达明一派。不是旧居,不是烧信,但心情黯淡倍之。十五年前,这些决绝、放浪的歌曲是一个小城少年籍以逃避外界滚滚俗流的唯一避难所、唯一谈判依据——就好像真的能够谈判什么似的,实际上这是我们昭示自己与众不同的自卫匕首而已——你有天王,我有达明。我想那个年代每个在大陆和我一样沉溺于达明一派的少年,都有和我同样自暴自弃式的骄傲。
这种骄傲是孤独和自怜的,继而落寞,继而黯淡。然而对于少年来说,又有一往无前的诱惑和鼓动:关于上路、关于叛逆、关于决裂。同时,达明一派也开启了我们的音乐感官之门,厌倦了模式化流行节拍的耳朵突然仿佛奇花盛开,每一根弦线的颤动都令人浮想联翩,像《今夜星光灿烂》、《马路天使》这些经典都带着急速倾泄的美,在“恐怕这个璀璨都市光辉到此!”和《马路天使》焦炽的吉他的催谷下,狭迫空气中的少年早已奔驰在别处的异样生活中去了。
《今夜星光灿烂》等歌曲展示的另一个城市的悲情和不安,少年难道不能体会吗?不然,少年也刚好在前两年的运动中经历了他的成人礼,鲁迅的虚无主义被他重新领略,艾伦.金斯堡、特拉克尔等的颓废诗篇也排着队进入他的黑夜,达明一派的那些文艺歌名《爱在瘟疫蔓延时》、《半生缘》、《后窗》所指涉的原作也陆续窥见。站在海边眺望珠江三角洲对岸的小岛,也是一样的蝼蚁众生,那个伟大城市和别的伟大城市一样会经历盛衰,“何必对自己的盛衰这么介意呢?”这句话,15年后不再是少年的少年在旺角或者中环的黑夜中说出。
达明一派也经历多番盛衰,他们首次分开的时候,这许多听达明一派的少年也在音乐的广阔世界上分道扬镳:有的跟着另一个神话Beyond走向摇滚、走向“魔岩三杰”、走向重金属然后永远死硬于此;有的找到达明一派的祖师,听 David Bowie,听英伦电子,听实验舞曲,越走越远;有的仍在凄美中不能自拔,寻找到更丰富的替代品,Joy Division、4AD、哥 特……生活也一样南辕北辙,或者从这些禁色歌曲的异想世界中跌进那个“正常”的主流社会,或者在一意孤往的对抗中伤痕累累,少年老矣,日后听到那首《晚节不保》应该唏嘘:“谁介意晚节会不保,笑一笑已苍老”,但是可幸的是,我们还没有晚节不保。我们仍然会在一个人的时候,重听一首平常心的《那个下午我在旧 居烧信》或更伟大的《石头记》,再加一首《皇后大盗》,不禁神采飞扬,因为我们仍然是少年。
以前的达明一派,即使在最颓废和悲情的时候,都有一股少年心气。《石头记》之所以伟大,是故园风雪后的亢龙有悔,毕竟曾经是亢龙。陈少琪和周耀辉的词也总流露着少年任侠之意,叫人骚动,准备去迎接青春的残酷。之后林夕和黄伟文竭力继承这股“达明味”,但林夕太多情、伟文太时髦,现在的黄耀明太入世,唯恐落后潮流。于是,难见旧日达明一派之清高。专辑《信望爱》已经是这独舞的最后一跳,其中《忽尔今夏》、《舞舞舞吧》都堪称绝唱,之后的黄耀明就一味Camp下去,走向新的乐园去了。
少年们仍然听着这十五年变化的/不变的明哥、达哥和达明一派,就当照镜子,时而从那华丽中照出苍凉来,时而从那醉意中回忆出狂傲来。
石头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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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 左道 @ 12/18 2005, 23:51
按:有句话:最痛苦的事莫过于兴趣成为职业,恋人成为老婆。“愤怒的乐评人”王晓峰因为这不再以乐评为业。但他还是会偶尔玩票。写出来的文字,总是让我们回味,让那些所谓的乐评们汗颜... ...
胡德夫:不合时宜的人
BY 王晓峰(带三个表)
年底总是要对全年进行一次回顾的,比如这一年发生了哪些大事,流行音乐回顾的话,有一
项是不能避免的,就是全年最佳唱片。今年,华语唱片真没出来几张像样的,所以回顾起来确实很费劲。我看了很多人列举的“年度之选”,有个名字频频出现在年度之选的名单上,这就是胡德夫。
胡德夫,何许人也?现在30岁以下的人知道得不多,30岁以上的人如果知道这个名字大概也属于少数。可是,他的名字如今已被更多人谈论,他在今年4月出版了一张专辑《匆匆》,说是被耽搁了30年的专辑。于是,胡德夫的名字在众人有口皆碑的传颂中被放大了。如果你问一个听过胡德夫专辑的人,胡德夫和周杰伦哪个更值得一听,百分之百的人会选择胡德夫,但是,你放心,胡德夫的唱片绝对没有周杰伦的好卖。自古以来,叶公好龙就是一种Pose。
胡德夫与杨弦、李双泽是台湾70年代民歌运动的倡导者,30年来,胡德夫一直在倡导本土音乐,就像他后来在《太平洋的风》里唱的那句“吹落斑斑的帝国旗帜,吹生出我们的槟榔树叶”所比喻的一样。从今年4月《匆匆》发行后,台湾媒体对这张“迟到了30年的唱片”一律好评如潮。当它传到内地,也同样接受着内地媒体人士的礼赞。的确,这张专辑听得让人坐不住,它是凝结了土地上最丰富养分的结晶,它不能说是久违的声音,而是被我们忽视许久的声音。当我们的耳朵习惯了某种声音之后,就会本能地对不习惯的声音进行排斥。尤其是在今天靠分类来听音乐的年代,听坏了多少人的耳朵。今天人们听音乐,就像到药铺里面抓药,看不见那些带有提示性的文字,就会不知所措,先入为主的概念分类让人们习惯了接受音乐的形式而非本质。
胡德夫的歌在今天绝对是凤毛麟角,他的歌声里到底传达着什么呢?台湾的一家媒体这样形容:“咏叹高山的雄峻与海洋的变化万千、农人在收成的季节,感恩这片土地的欢愉歌唱,这些能颂赞并能与大地、自然万物对话的过程,都是胡德夫在创作方面的理念和灵感来源,也是他想致力保存下来给后代子孙的瑰宝。”他在歌唱着土地的美丽,歌唱着欢乐,承传着传统。
但是,时空总是在不经意间交错一下,总是在交错中出现一些戏剧效果,把一个古代人或与世隔绝的人放进现代社会中,再或者像科幻电影中描述的那样回到未来又会是什么样子?肯定很有意思。你看过《上帝也疯狂》吧,它的魅力就在于这种时空交错,它对现代文明的某种暗讽是让人深思的,但终究会被它的喜剧效果冲淡,人们无法抗拒现实的存在而改变人类的进程。所以,当然强制性把不同的时代放在一起,才能发现其中的荒谬,但是发现荒谬的目的并非让人解决荒谬,而是从荒谬种寻欢作乐。
所以,我开始怀疑人们对胡德夫赞誉的动机,很明显的一个问题是,既然他好得不能再好,为什么像他这样的专辑“迟到了30年”?而除此之外,为什么再找不到一张类似的唱片被人们歌颂?我知道,像胡德夫这样的人,不仅在台湾有很多,在世界各地到处都是。1996年,亚特兰大奥运会开幕式,放了一段台湾阿美族歌手郭英男演唱的歌曲片段,结果这个片段被许多欧美音乐家反复使用。郭英男也因此录制了两张专辑。但是,去年,当我采访阿美族的民歌手,问到现在的情况时,他们告诉我,现在没什么人来关注他们,而这些族落在与现代文明接触后,都慢慢放弃了自己的传统,他们的孩子已经不会说自己的语言了。
当一种传统丧失,它就显得尤为珍贵,现代人总习惯把它当成一朵奇葩,但是人们并不关注其实这朵花马上就枯萎了。
虽然专辑迟到了30年,但是胡德夫比杨弦他们当初的那拨人更幸运,他在这个根本不属于他的时代赢得了前所未有的喝彩,虽然这些喝彩都变得轻如鸿毛。我总感觉,胡德夫在今天的出现是对当今乐坛的最大反讽,他非常不合适宜地在今天出现并且被当作珍宝,当钻石跟一堆石墨混在一起,你去赞美钻石有什么意义?可问题是,本来可能成为钻石的人,怎么都变成了石墨?
台湾流行音乐已经进入了冰川期,当胡德夫还在歌唱土地的时候,那些音乐人早就背井离乡到大陆来混饭吃了。如果胡德夫的音乐是一个起点或参照系的话,当它和今天的流行音乐并列在一起,多少能看出这几十年流行音乐的“和声”走向。
杨弦(胡德夫)→梁弘志→罗大佑→齐秦→张宇→王力宏(周杰伦)→胡德夫,这绝对不是一个轮回,而是一个进步式的堕落,杨弦和王力宏的差别在哪里?真诚。今天的音乐不再真诚。那么,当胡德夫和周杰伦又差别在哪里?美好。今天的音乐已不再美好,你只要够“屌”就可以通吃。
有人说胡德夫是一个传奇,传奇的人都离现实有段距离,因此,胡德夫和许许多多带着传奇色彩的人物一样,注定要被遗忘。“初看春花红,转眼已成冬……人生啊,就像一条路,一会儿西,一会儿东。”这是《匆匆》中的几句歌词。终究,在这个因胡德夫一不小心回到未来的年代,留给他的只是一段落幕的掌声而已。
作者: 左道 @ 12/18 2005, 04:54
花落水流,春去无踪,只剩下遍地醉人东风。
桃花时节,露滴梧桐,那正是深闺话长情浓。
青春一去,永不重逢,海角天涯无影无踪。
燕飞蝶舞,各飞西东,满眼是春色酥人心胸。
断无讯息,石榴殷红,却偏是昨夜魂萦旧梦... ...
这首《魂萦旧梦》是有“一代妖姬”之称的白光最脍炙人口的招牌歌曲之一,流传至今已有50年的历史。白光已于99年8月27日因肠癌病逝吉隆坡,享年79岁。
白光本名史咏芬,1920年生,河北人,1943年,一部由她主演的《桃李争春》风靡大江南北,由她本人主唱的主题曲,更成了上海广播电台天天播放、歌台舞榭夜夜欢唱的曲子。
白光是影坛少有能歌会演的影歌双栖艺人:她那低沉而富磁性的嗓音,不知哼唱出多少令人痴醉的名曲。白光的电影作品相当多,几乎每部影片都有她主唱因而走红的歌曲,如:《柳浪闻莺》的《秋夜》、《六二六间谍网》的《怀念》、《血染海棠红》的《东山一把青》、《荡妇心》的《叹十声》,《接财神》中的《醉在你的怀中》。另外还有《相见不恨晚》、《等着你回来》、《我是浮萍一片》,都是小老百姓百听不厌的歌。
前年,张艺谋导演的《摇啊摇·摇到外婆桥》,还特别在剧中安排巩俐以载歌载舞的方式演唱白光著名的歌曲《假正经》。白光的风华,对这一代的人来说,只闻其声未能亲炙。但她唱的歌穿越时空,到90年代,依然可以从许多年轻辈的歌手中找到,白光的魅力可见一斑。以《魂萦旧梦》为例,进入90年代后,至少还有五种版本,包括堂娜、齐秦、伊能静、郭子等不同的歌手、不同的制作班底,都重唱这首旧曲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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